所以她試著遠離阿爾弗雷德。

  這並不容易。畢竟兩人的時間、空間都被綁在一起,她只好試著冷淡一點。

  「阿爾弗雷德我最近累的要命你放開我!」

  不知道是第幾次嚴厲拒絕他親密的邀請,阿爾弗雷德要褪去她的衣物,她趕緊拍開他的手。也許對方以為她是欲擒故縱,將頭埋在她的耳後細細啃著想藉此引起她體內的情慾……但她是誰啊,是台/灣耶,半推半就這種風格不適合她。

  於是她推開阿爾弗雷德,不論自己有多渴望他的擁抱、他的進入,她就是咬著牙推開。

  「怎麼了?心情不好?」男人還是從背後圈住她的肩,頭埋在她的肩窩,「有什麼事都告訴HERO我喔,我會替妳想辦法。」

  「不用替我想!」以為她連一點解決事情的能力都沒有嗎?還「替」她想咧!

  「說錯了,是跟妳一起想。」不再靠在她的身後,阿爾弗雷德反手將他往自己懷中帶,台/灣一個旋身就被個滿滿的溫暖擁抱。

  「……不用你雞婆跟我一起想啦!」

  「一起想」比起「替妳想」好聽的多,阿爾弗雷德又成功的戳重了台/灣心坎的柔軟處。

  「真的不用?」摟住她,開始搔她的腰間。

  「不用啦!」而且這種事也不是能跟你講的!台/灣被呵的哈哈笑躲避。

  想要躲開他這種事最好能找本人商量啦,她又不是頭殼壞去。

  「真的不用HERO我幫忙嗎?總覺得小灣學妹正在鑽牛角尖呢……」又搔了她一次癢後他猛然將她圈在懷裡,台/灣的鼻子靠在他胸膛差點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你又知道我是不是在鑽牛角尖了!」趕緊推開,不然會窒息而死。

  「難道不是?」阿爾弗雷德的眼神不若平常的變得有些凌厲。

  台/灣看到之後眨了眨眼,眼睫閃爍間那凌厲又不見了。看錯了嗎?她問著自己。

  「怎麼不回答HERO我呢?」見她恍惚了,阿爾弗雷德彈彈她的額頭,台/灣真是恨死這種動作了,立即就回過神來吼他:

  「就告訴過你別彈我額頭了!」然後撲到阿爾弗雷德狂槌他的背,接著男人順著她的力氣將她壓倒在沙發上。

  於是我們的台/灣又開始嗯嗯哼哼,被阿爾弗雷德弄的死去活來,在他身下嗚哼承歡。

  完事後,台/灣看著睡倒在一旁的阿爾弗雷德,扶著自己痠痛的腰默默進浴室洗澡時,真是有夠想槌死自己。

  怎麼怎麼決心這麼不堅定啊?怎麼怎麼隨隨便便就被推倒了?自己好像被阿爾弗雷的制的死死的……是不是啊?

  回頭看了眼趴在床上側著臉睡覺的金髮男人,明明是熟睡的才是,台/灣卻覺得阿爾弗雷德正勾著唇角偷笑。





  她的計劃好像沒有能成功的一天。這天台/灣又留下來加班了,沒辦法日出的那件事為公司帶來的危害非一時半刻能解決。平常她是追求高效率的解決事情,此刻卻突然希望加班的時間可以長一些,這樣她就能有理由的不去面對阿爾弗雷德了。

  她想過了,既然兩人的相處時間太多,以至於自己離不開他,那不如就減少一點吧。向王耀自請擢升為經理階級,業務部大小事情全都要經由她手批閱,閒不得了,以公司為家開始施行。

  回去都是凌晨一兩點了,也要上班的阿爾弗雷德早早就睡了,台/灣認為自己的算盤打得很好,基本上只有上班時間會一起吃早餐,中午她忙的只能用便當草草解決,假日也要到公司加班,跟阿爾弗雷德的相處時間大大縮減。

  她想,這樣就能為兩人製造出距離,習慣以後她就能把阿爾弗雷德看成普通的室友,不過是一起住同一間房的,好吧,了不起看成砲友,為生理需求各取所需。

  僅只於此。

  就這樣她過了一星期沒有阿爾弗雷德的日子,其中雖然會思念他、上班途中會突然心靈脆弱想聽聽他的聲音……可她實在太忙了,這樣的念頭轉瞬即過、留不久的。

  會就此冷卻情感吧?她自問。要是就此分開真得好嗎?她想,是好的,不過是失去一個「外人」而以有什麼關係,要是在和他繼續相處下去她會失去更多,失去「自己」。她真的不想因而沒了自己,她不希望變成一個為男人而活、把自己當成男人的「附屬」的女人。

  那樣真的很恐怖,太多例子了,黃臉婆這個名詞比任何話都要來的驚悚。其實那些所謂的黃臉婆原先也是有夢想的,也許不是像她一樣想建立一家公司當名總裁,也有可能是當畫家啊、編輯啊、老師什麼的,可是卻因為男人而改變了,那些曾經的夢都煙消雲散。

  她真的無法想像自己也成為那樣子的女人,只要有男人在身邊就滿足了,生活將變的空洞、無趣、不知所以然來。

  帶著這樣的「反抗」心思她投注全副精神在工作上,以為會這樣一直持續到阿爾弗雷德受不了而搬離她家,但她太小看他了,某天凌晨她回家居然看見阿爾弗雷德還醒著,並且圍著圍裙待在廚房住著香噴噴的食物。

  「你吃消夜嗎?」這是她當下的第一個反應,而聞到食物味的她胃也飢腸轆轆。

  「小灣學妹妳回來了啊。」藍色眼睛彎著笑啊笑,「HERO我都聽見妳肚子餓的聲音了呢,雞蓉玉米粥,妳喜歡吃的,我有注意別放太多味精和鹽喔。」

  「最好聽的到啦!」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肚皮,這個動作立刻惹來男人的笑聲,「阿爾弗雷德你笑什麼!」

  「沒有啊……」微抿嘴,接著按下電磁爐上的關閉鈕,他咬了一碗香噴噴的粥放到離她最近餐桌的位置上,「辛苦了一天餓了吧,最近很忙很累吧,好像很久沒有看到妳了……」邊說邊坐,阿爾弗雷德率先坐在位置上,雙手支著下巴灣著好看的藍色眼睛。

  那眼睛明明是笑著的,那話明明是關心的,台/灣卻異常的有壓迫感。

  「真、真的很忙啊……」突然有點心虛,也就這麼鬼使神差的拉開椅子坐到他的對面,接過他遞來的湯匙,舀了一匙剛煮好熱騰騰的粥,吹了幾口涼氣才含進嘴裡。

  約莫吃了兩三口才抬眼看對面的人,那人還是維持著支下巴的姿勢,津津有味的看著她吃粥的模樣。

  「你……怎麼不吃啊?而且還真難得啊,難得你消夜不是弄漢堡來吃。」漢堡魔王消夜不做漢堡改煮粥,真是商業週刊的年度大事了。

  「因為我不餓啊,所以就煮粥了。」

  「不餓?那幹嘛還要煮粥?」說完後台/灣舀粥的動作遲疑了一下,「難道你是……」特地煮給我吃的?

  「小灣學妹最近真的很忙呢。」那人又笑了一下,藍色眼眸迸出了一些冰冷光線。

  真奇怪,那笑容明明那麼好看她為什麼要感到心虛?好像自己是做錯事孩子。

  「對啊,沒辦法我和大哥是親人,他有難我理所當然兩肋插刀,畢竟家人是要互相扶持的,如果連我都不願意幫他的話就沒有人可以幫他了,所以才會……這麼忙……」呼嚕嚕說了一大堆,台/灣覺得自己好像在找藉口一樣,不管說什麼都彆腳的可以。

  奇怪了,為什麼她要感到彆腳?就陳述事實而已嘛,雖然她內心是有那麼一點不單純的打算,但公司有事要忙就是事實啊,那不單純的打算不過搭順風車施行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

  「不然是怎樣?」聽到他拉長音台/灣的心虛立刻膨脹成生氣,也就是所謂的惱羞成怒。

  「累了吧……」藍色眼眸柔情似水,「我真心疼妳。而且明明我們就住在一起我卻覺得有幾年沒看見妳了,小灣學妹,HERO我現在有點寂寞呢……」

  見到他眼神裡的淡淡哀傷,突然台/彎吃不太下粥了,因為她好有罪惡感喔,她沒想過阿爾弗雷德會說出這種話。

  明明是一個那麼自大、自信的男人,居然也會有這種神情、這種撒嬌性的話語,頓時台/灣這幾天刻意拉開的距離又倏地朝他靠近,她好心疼。

  「你很寂寞嗎……?」她問,認真的看著他。

  「恩,HERO我因為沒見到小灣學妹妳而感到非常的寂寞。」阿爾弗雷德脫去平時那張笑臉,回答的認真。

  「真的?」

  「真的。」

  「你真懦弱。」低下頭用湯匙戳粥。

  「對啊,HERO我只要一遇到小灣學妹就會特別懦弱呢。」

  「……」聽他這樣講,台/灣突然間好感動,有種豁然開朗的解脫感,「不討厭嗎?」她悶悶的問。

  「嗯?討厭什麼?」

  「就是你……」好難正面開口啊,「明明最喜歡吃的食物是漢堡,卻要替我煮粥……這樣……不討厭嗎?」

  「不討厭喔,」藍色的眼睛此刻終於笑的真誠了,「我可以少吃一餐漢堡的。」

  「閉嘴啦!」真是欠扁的回答,但她卻非常喜歡這個答案。

  因為阿爾弗雷德對她說:在自己面前會變的懦弱呢,真好。






TBC
感覺快結束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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