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她現在的心情很緊張,十五個水桶上上下下也沒經過她同意,此刻她站著之處有一排很香的梅樹。

  那是經過悉心照料的,不論是色澤或是味道,實實在在顯示出主人對這排梅樹的重視,並且落英在雪地鋪成一片,梅相容於雪、雪相容於梅,兩者交織不仔細看還真分辨不出。

  某一處看來還以為雪除了單調的白,還擁有綠還擁有紫擁有很多色彩……心情都看的開闊。

  空氣怡人,也許是冬天的關係,冰冷更能襯出香氣讓她鼻子吸進飽滿氣味。深吸一口──粉梅白梅驟落,落在她向上攤著的手上,不一會兒,那花便成功進佔她五指纖長的柔荑。

  有些花瓣沾上了露水,濕濕冷冷卻不破壞她的興致,如梅之仙女般,她雖紅雀不搶目的衣裳在這亂梅大道舞的翩翩。

  一個旋身,過長衣擺畫出絕美的園,她未束起的墨髮,也跟著在上頭畫一個看起來更輕快的圓弧。

  髮上好像少了什麼。



  「灣?」本田菊在聽見侍衛稟報後忙不迭的步出大門,無須尋找,他親愛的灣像個未長大的孩子也像名初落凡塵的仙女,表情開懷,真實的笑容。

  眼眶一熱,好久沒看她在梅樹下玩的這麼開心。彷彿卸下了全身的重擔,她全身輕的就好像隨時離開這人間,遙往天際。

  這樣看著明明近在眼前卻有不真實感,本田菊害怕的再次喚著:「灣!」接著腳步向前,沒幾步他就攫住她纖弱的肩膀,抱著。

  「我來了。」被他抱著害臊感直逼耳後,熱得發燙,為這冬天的寒冷加添溫暖,是他的懷抱。

  「妳怎麼來了?」雖然他的話語是疑惑,卻沒有放開懷中人兒的打算。這個主動的懷抱,他想了好久啊,想了十幾年那麼久。

  「想知道我為什麼要來嗎?」懷中的人兒促狹的跳開,想般起來假裝神祕卻掩不住一直微笑的唇角。

  「我猜的到嗎?」問的很故意,因為心中已有三分明朗。

  因為她的臉回復到最初的那份純真,笑容很天真,乾淨的沒染上半點悲傷,半點強裝都不存在,那是真心的笑容。

  他想著這個笑容想了好久,離這次最近一次見到是在十三年前,她還拿著書嚷著要他讀呢,他還以為再也無緣見到,那個發自內心感到喜越沒有負擔的台/灣。

  幸虧,願望還是達成了,腦中的記憶能換上一張嶄新的色彩。
  
  就在這排梅花樹下,背景如此。

  「大哥全都跟我說了,你當初帶走我是為了我好。」那時在園子裡聽王耀述說當年的真相時,她是紅著眼眶聽的,當然大哥說著說著也流出一滴滴淚水。

  本田菊是這麼為她......卻又不能明著為她......也難怪他會一直有矛盾的舉止,有時是對她溫柔,有時又狠著臉說著很痛的話。

  沒想過,那都是他的用心,究竟是背負著多少傷痛?那段她誤解他極大的時光,本田菊是如何保持自己的溫柔,如何呵護她的?

  他心裡的掙扎會有多大?

  好難想像。

  「王耀說的?」本田菊走近,輕輕攏著她冰冷的手掌,放在手心裡,暖著。

  剛才的掙扎病奄於此刻化為無,本田菊感受她的真實,不知為何,只是看見她而已,心頭鬱結就立刻消失,然後什麼事都不再重要。

  他剛才想的:是國家或是台/灣,選擇對現在的他來說失了意義。

  「是啊,大哥還說在他心中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把另隻手也交給他。兩人手拉手圍成一個小圓圈,本田菊先是不明白她這孩子氣的舉動,接著再讓她雙眼發直的看著時,笑出聲。

  本田菊覺得好輕,想將這一刻化為永遠。什麼都不用想,也許只要握著她,這樣就好。

  現在他的眼中是真實的只存在於一個人,腦子也是、心坎也是。

  「那不就讓他佔便宜了。」調侃,忽然深情的氣氛淡化,台/灣氣鼓著臉頰是為他破壞氣氛,但在看見本田菊難得作弄的笑容後,直覺回抱。

  「妳剛剛一直盯著我看是為什麼?」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本田菊溫熱的氣息吐放在她的耳背。

  「因為我想將以前沒仔細看過的,全都補回來。」說的有些喘氣,因為耳朵太熱了。

  「然後呢?只是看著而已嗎?」

  「當然不是啊,還有好多好多以前不曾和你一起做過的事,也都要補回來。」

  「那妳想先做什麼呢?」喉口乾澀,這一切還是太過不真實。



  「先幫我別上一朵梅花吧。」



  笑著離開他的懷中,台/灣指指自己空蕩蕩的髮梢。

  「好。」

  摘下一朵梅花為她別上,這個好久不見的動作卻依然熟悉,也因此他才感到真實。

  她是真的在他身邊,不是那幾年的強留,而是彼此心意相通。

  「那梅花別完了,接下來該做什麼才好呢?」摸著她的櫻色唇瓣,本田菊笑的很故意。

  「做、做什麼啊。」慌張的摀住自己的嘴,「我、我還沒心理準備的......對了我餓了,大、大哥說嫁出去的妹妹就是潑出去的水,叫我不能白吃食,所以肚子餓著呢......」摸著自己可憐的肚子,嘴噘的很高。

  虧她還為了拒絕吻而破壞自己的形象,只是那噘嘴的動作更讓本田菊按捺不住。

  迅速偷了香。

  「咦......?」摸了嘴唇,剛才好像有熱熱的東西快速掠過,接著再看向本田菊帶著得意的笑臉,「咦--」

  「還待著原地做什麼?不是餓了嗎?」拉起她僵著的身子,為這樣純真的他感到喜悅。

  「可惡啊,你居然趁我不注意--」總算反應過來的台/灣,揚著手就要往他的方向握去,但......捨不得啊......

  「算了,我等下要吃最高級的刺身喔!」

  「好好好。」

  「明天也要!」

  「好好好。」

  「那......後天也要、大後天也要、大大大後天、大大大大......後天都要!」

  「一輩子都給妳好不好。」再次趁她不注意時吻著她,只是這次沒有那麼簡單就停手,好深好深,那是加諸許多重量的吻。

  閉起眼,台/灣也還給很重很重的吻。

  那很重很重的吻是夾帶著彼此不見天日了好久的心意。











  「想我的時候,妳就像我對妳這樣,在自己髮上別一朵花吧。」












這篇結局......改了又改要我的命,只是......還是有些不足。
不足的地方等我想過後,再來改看看,最近應該是沒辦法再想了。
其實我覺得不足的地方在本田菊身上,所以這我改了四、五次有,
然後又覺得問題出在灣身上,又改了幾次。
只是......感覺都有點空,我也不知從何說起。
或許以後是會寫補強番外(抖)。
不過這篇文目前還有幾篇番外,是在一起後的甜蜜蜜那樣,還有關於王耀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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