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６
那麼，妳願意跟我走嗎？
沒有血，清楚的看到本田菊朝她伸出的手沒有沾上半點血，頭好昏，十三年前也是在這裡，但那時氣氛很凝結，不若現在。
或許現在氣氛也沒多好，但就是比那時輕鬆許多，她不必面對美好被拆散的瞬間──
是的，重新回到王府後她一點也沒感覺美好，度日如年。分分秒秒度過是在眼前，倒數反而讓時間過得更慢。
「我……」猶豫了，她還是沒辦法很快的做決定，因為大哥的雙眼正眨也不眨的盯著他們，那目光似含著水光。
大哥難過了……
「怎麼了灣？還捨不得妳的大哥嗎？真可惜，他這次又要將妳丟棄了，而妳將再次屬於我。」本田菊冷哼，那聲音的冰涼讓她不敢置信，為什麼他要說出這種話？他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我沒有！」王耀厲聲反駁本田菊，「灣兒，如果妳不想去可以不用去，大哥會再另外想辦法，這個家不會垮掉。」
「你有什麼辦法可想？」諷刺的嘴角，「你究竟認為自己還能怎樣神通廣大？巨大而腐敗，擺在眼前的事實你卻看不見。」
「不管你怎麼說。剛才的意見我駁回，不論你怎麼威脅利誘，我都不會再次將灣推出去。」
「利誘是給你好處，威脅則是提醒，你認為自己有選擇的資格？未免也太過可笑。」說話真的很刻薄，刻薄到台/灣想摀住耳朵。
他……真是如此的人？會用酸言酸語侮辱大哥的人？
「我……不管如何這次我是不會再讓灣去受苦。」
「受苦？你認為她來我這裡是受苦？」本田菊的嘴角有些抽蓄，「哼，比起在你的身邊顛沛流離，就算是受苦也豐衣足食。」
「不要！」大喊出聲，她不想再聽見兩人的爭吵。
他們是兄弟，十年前的相處是那麼開心，雖然在本田菊親手拿劍抵住大哥時，她就明白兩個人的感情不會再回到從前，可是、可是親眼所見是一回事啊，或許在她的潛意識中，大哥和本田菊永遠是亦步亦趨的手足。
「妳不要什麼？」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這感覺很壓迫。
努力尋回自己的聲音，「我不要現在做決定。」先說了一句解釋，接著在兩個男人重新回座位時，才又繼續說：
「這太倉促了，你們明明是在討論我的未來，卻又擅自認定自己所說是為我好，這不對。」
場面安靜了好幾秒，第一個發音的是王耀。
「灣兒，大哥是不願再虧欠妳，十年前的那次分別我有萬不得已的原因，但這次……」吸口氣，「這十年來大哥已有所成長，縱使還要吃不少苦，但難過的日子絕不會太過長久！」
「大哥……」大哥的雙眼很堅毅，那是以前愛哭的他絕不會有的，真的呢，大哥的成長非常不簡單。
但是……
「還要吃苦？你到底想讓她吃多少苦？」本田菊拍桌，模樣看似很生氣。
「不會吃太多苦的，西方的船堅砲利我學了不少──」
「是真的不多。」他立刻回嘴，「灣，雖然妳在我那裡只感覺到痛苦，但生活總還不算太差，只要妳一個點頭我立刻帶妳走！不，就算妳不點頭我還是要帶妳走。」
帶她走？這句話聽起來好吸引人，她是想跟他走啊，這三年的時光不只一次想著「要是當時沒有離開就好」，可是、可是，剛剛和大哥說話的本田菊不是她想跟的他。
她愛的是，在本田家時「寧為委屈自己，也不願她受苦」的本田菊。
「為什麼你這麼堅持呢？當初不是放了我了嗎？事到如今我又有哪一點被你看上，勞煩你過來王府談判？」她不懂，明明本田菊是用那種眼神放開她，那種柔情捨不得她難過的眼神，但是……
現在卻是用冰冷的目光逼大哥就範，一個人的改變真如此巨大？不過三年沒見到他而已，而她和他那段的美好回憶有十年啊！
「沒有理由。」說的果斷，「因為搶奪而搶奪，我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你是這樣的人？」可笑，可笑，這一切也太過可笑，忍不住笑聲的台/灣放聲大笑，笑笑笑，笑的眼眶都出水了，卻還是停不止笑意。
「灣兒，妳別笑了，這樣大哥看了好痛苦。」一個箭步飛上，王耀的身影越到她的面前，順帶遮去了本田菊的表情。
那欲言又止，想說出話來解釋卻在看見她眼淚後又作罷的表情。
「大哥，你先不要過來，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所以別過來。」推阻，她擋著王耀的胸膛，靜靜的滑下眼淚。
「灣兒妳怎麼這麼說，大哥對妹妹好是天經地義──」
「可是我不配當妳妹妹啊！」怒吼，截去了王耀的安慰。
兩個男人皆一震。
見到他們的反應她緩了語氣，「大哥，我想你應該發現了，從我回到這裡以後其實我心不在此。」
「那是因為妳才剛回來還不適應！」壓住她的肩膀，王耀內心有著不安。
「真好呢，有大哥替我找理由。」苦笑一聲，「是啊，我也希望自己是太過珍惜這裡而感到無所適從……」幽幽目光轉到本田菊身上，見到他狐疑的表情，似乎困惑著自己所說的話。
「可是不是，任憑我怎麼騙自己都沒用，我是在懷念啊，大哥！」輕輕的拿開他擱置在自己肩上早已失去力量的雙手，「我很懷念在本田菊身邊的日子，就算他只當我是俘虜，我還是很愛他。」說到最後已泣不成聲，坦承居然是這麼痛苦。
沒臉見大哥了，而且自尊也不許她望向本田菊。
「妳愛他？」
「我愛他。」
「那妳要跟他走嗎？灣兒，妳要離開這個家了嗎？」王耀濃濃的哭腔，她知道大哥跟著她在哭。
「妳要跟我走嗎？」震驚中的本田菊此刻才醒來，遍尋不到話的他也走到她身邊，只講了這句。
台/灣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的聲音，那是欣喜的。
沒想到聽見她告白的他口氣這麼愉悅，肯定是認為自己贏了王耀，勝利感在作祟吧。
「沒有。」搖頭，「我不會跟你走的，就算我愛你我還是要留在這裡，因為我需要一個愛我的人。」
ＴＢＣ
那麼，妳願意跟我走嗎？
沒有血，清楚的看到本田菊朝她伸出的手沒有沾上半點血，頭好昏，十三年前也是在這裡，但那時氣氛很凝結，不若現在。
或許現在氣氛也沒多好，但就是比那時輕鬆許多，她不必面對美好被拆散的瞬間──
是的，重新回到王府後她一點也沒感覺美好，度日如年。分分秒秒度過是在眼前，倒數反而讓時間過得更慢。
「我……」猶豫了，她還是沒辦法很快的做決定，因為大哥的雙眼正眨也不眨的盯著他們，那目光似含著水光。
大哥難過了……
「怎麼了灣？還捨不得妳的大哥嗎？真可惜，他這次又要將妳丟棄了，而妳將再次屬於我。」本田菊冷哼，那聲音的冰涼讓她不敢置信，為什麼他要說出這種話？他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我沒有！」王耀厲聲反駁本田菊，「灣兒，如果妳不想去可以不用去，大哥會再另外想辦法，這個家不會垮掉。」
「你有什麼辦法可想？」諷刺的嘴角，「你究竟認為自己還能怎樣神通廣大？巨大而腐敗，擺在眼前的事實你卻看不見。」
「不管你怎麼說。剛才的意見我駁回，不論你怎麼威脅利誘，我都不會再次將灣推出去。」
「利誘是給你好處，威脅則是提醒，你認為自己有選擇的資格？未免也太過可笑。」說話真的很刻薄，刻薄到台/灣想摀住耳朵。
他……真是如此的人？會用酸言酸語侮辱大哥的人？
「我……不管如何這次我是不會再讓灣去受苦。」
「受苦？你認為她來我這裡是受苦？」本田菊的嘴角有些抽蓄，「哼，比起在你的身邊顛沛流離，就算是受苦也豐衣足食。」
「不要！」大喊出聲，她不想再聽見兩人的爭吵。
他們是兄弟，十年前的相處是那麼開心，雖然在本田菊親手拿劍抵住大哥時，她就明白兩個人的感情不會再回到從前，可是、可是親眼所見是一回事啊，或許在她的潛意識中，大哥和本田菊永遠是亦步亦趨的手足。
「妳不要什麼？」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這感覺很壓迫。
努力尋回自己的聲音，「我不要現在做決定。」先說了一句解釋，接著在兩個男人重新回座位時，才又繼續說：
「這太倉促了，你們明明是在討論我的未來，卻又擅自認定自己所說是為我好，這不對。」
場面安靜了好幾秒，第一個發音的是王耀。
「灣兒，大哥是不願再虧欠妳，十年前的那次分別我有萬不得已的原因，但這次……」吸口氣，「這十年來大哥已有所成長，縱使還要吃不少苦，但難過的日子絕不會太過長久！」
「大哥……」大哥的雙眼很堅毅，那是以前愛哭的他絕不會有的，真的呢，大哥的成長非常不簡單。
但是……
「還要吃苦？你到底想讓她吃多少苦？」本田菊拍桌，模樣看似很生氣。
「不會吃太多苦的，西方的船堅砲利我學了不少──」
「是真的不多。」他立刻回嘴，「灣，雖然妳在我那裡只感覺到痛苦，但生活總還不算太差，只要妳一個點頭我立刻帶妳走！不，就算妳不點頭我還是要帶妳走。」
帶她走？這句話聽起來好吸引人，她是想跟他走啊，這三年的時光不只一次想著「要是當時沒有離開就好」，可是、可是，剛剛和大哥說話的本田菊不是她想跟的他。
她愛的是，在本田家時「寧為委屈自己，也不願她受苦」的本田菊。
「為什麼你這麼堅持呢？當初不是放了我了嗎？事到如今我又有哪一點被你看上，勞煩你過來王府談判？」她不懂，明明本田菊是用那種眼神放開她，那種柔情捨不得她難過的眼神，但是……
現在卻是用冰冷的目光逼大哥就範，一個人的改變真如此巨大？不過三年沒見到他而已，而她和他那段的美好回憶有十年啊！
「沒有理由。」說的果斷，「因為搶奪而搶奪，我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你是這樣的人？」可笑，可笑，這一切也太過可笑，忍不住笑聲的台/灣放聲大笑，笑笑笑，笑的眼眶都出水了，卻還是停不止笑意。
「灣兒，妳別笑了，這樣大哥看了好痛苦。」一個箭步飛上，王耀的身影越到她的面前，順帶遮去了本田菊的表情。
那欲言又止，想說出話來解釋卻在看見她眼淚後又作罷的表情。
「大哥，你先不要過來，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所以別過來。」推阻，她擋著王耀的胸膛，靜靜的滑下眼淚。
「灣兒妳怎麼這麼說，大哥對妹妹好是天經地義──」
「可是我不配當妳妹妹啊！」怒吼，截去了王耀的安慰。
兩個男人皆一震。
見到他們的反應她緩了語氣，「大哥，我想你應該發現了，從我回到這裡以後其實我心不在此。」
「那是因為妳才剛回來還不適應！」壓住她的肩膀，王耀內心有著不安。
「真好呢，有大哥替我找理由。」苦笑一聲，「是啊，我也希望自己是太過珍惜這裡而感到無所適從……」幽幽目光轉到本田菊身上，見到他狐疑的表情，似乎困惑著自己所說的話。
「可是不是，任憑我怎麼騙自己都沒用，我是在懷念啊，大哥！」輕輕的拿開他擱置在自己肩上早已失去力量的雙手，「我很懷念在本田菊身邊的日子，就算他只當我是俘虜，我還是很愛他。」說到最後已泣不成聲，坦承居然是這麼痛苦。
沒臉見大哥了，而且自尊也不許她望向本田菊。
「妳愛他？」
「我愛他。」
「那妳要跟他走嗎？灣兒，妳要離開這個家了嗎？」王耀濃濃的哭腔，她知道大哥跟著她在哭。
「妳要跟我走嗎？」震驚中的本田菊此刻才醒來，遍尋不到話的他也走到她身邊，只講了這句。
台/灣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的聲音，那是欣喜的。
沒想到聽見她告白的他口氣這麼愉悅，肯定是認為自己贏了王耀，勝利感在作祟吧。
「沒有。」搖頭，「我不會跟你走的，就算我愛你我還是要留在這裡，因為我需要一個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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