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

  她想跳下去。

  抓著欄杆,許喬的身體撐出半空外,風不大卻吹的她腦袋有些發暈。這裡是學校的頂樓,巍巍七樓的駭人高度,通往頂樓的人一般都是鎖的死緊。她天天來盼,盼過一日又一日,誰知今天就讓她盼到了,那門的鎖是鬆垮垮的,只消她運用手腕鏗擦一轉,一個恍神,下一秒她便發現自己已站在欄杆旁。

  這是個年久失修的鐵條,還看的到上頭化做粉狀的鐵鏽,類似血腥的氣味隨著風若有似無的撲至她鼻間,頓時間讓她頭又更昏了。

  她是真的很想跳下去。

  踮起腳尖,腳掌是離地的輕鬆自在,雙手卻呈對比的在欄杆上抓的死緊,微凸的指甲刮的鐵氣是尖銳的難聽。看向欄杆外的底下,是學校裡的一座花圃,那花圃很大在七樓的她的眼裡卻只剩一個拳頭大小,三三兩兩的學或嬉鬧或談笑的繞著它走過,這樣的愜意與舒心讓她很羨慕。

  她知道那座花圃種了許多花,其中還有好看的黃玫瑰,曾經她與朋友拿著相機執意與花朵比美,燦爛的笑容人比花嬌,那自拍的大頭照曾經是她電腦的桌面。

  其實她不敢跳下去。

  頹氣的落坐欄杆旁,背靠著那生鏽的鐵條上,她患有輕微懼高症連下樓梯都會感覺世界末日,這樣的她居然會坐在頂樓這個學校裡最接近天空的地方,許喬以前一定怎麼也沒想過。

  高空的風是徐徐吹拂她的後頸,力度不強也不冷,許喬緊緊環抱自己區起的雙膝,全身是冰冷的顫慄難耐。

  為什麼她不敢跳下去?

  十分氣惱,這是她想過最好的報復方法了。用終結生命來了結一切,用是去的靈魂換取他們的終生夢魘。想起這點她就覺得自己能毫不猶豫的站起,騰空飛出,再受地心引力的牽引迅速下降,用解脫的笑容迎接飛濺的紅花,構成一幅足以撼動人心的畫面……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必須跳下去。

  想起這些日子所承受的苦痛,不論是衣服下藏起的許多烏黑印子,或者心上所承受的言語羞辱,就算肉體上的傷再痛也比不過心靈上的刺,那一雙雙輕蔑的眼神、一張張嘲諷的嘴角,猶如無聲畫面般一幕幕在她眼前播放。

  好像吐,張開嘴就乾嘔了幾聲。她最近都沒什麼進食,沒有胃口食物一含在嘴巴裡就想嘔出,因為她喝過馬桶裡的水,雖然只是白開水的滋味卻讓她想忘也忘不了。

  她曾試圖想過問題的癥結,未果,杯弓蛇影的覺得每一幕往事都可能是個癥結。啊啊,她是不是別那麼獨斷,啊啊,她是不是該更曲意逢迎一些,啊啊,她哪句話說的太直太快,啊啊,或許她本身就是種錯誤的存在。

  她不想否定自己,默默的承受來自昔日「好友」的暴力相向,她從沒想過女生的力氣也可以那麼大,她從沒想過那些自詡為老師的人會一點異樣也沒察覺半分,她更沒想到自己這麼的惹人厭。

  好恨好恨,恨到她想立刻向下跳!

  無法,卻無法。她蹲踞著雙手顫抖的緩緩哭泣,一聲一聲,聲音不大卻也不容人忽視,她已經好久沒哭了,除非被打的太痛不然她已經好久沒哭了。為什麼那些人可以毫不後悔的在她身上進行傷害?

  是不是跳下去就可以懲罰他們了?

  

  最終她還是只能哭。辦好了離校手續,許喬被母親攙扶最後由花圃向頂樓看上一眼,她一直很想跳下去,可她沒有足夠的勇氣支撐這番信念,或許在她心中那些欺負她的人也沒重要到讓她不惜以生命也要換取懺悔吧。







大概是散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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